香槟味的

衬衫上的第二颗扣子留给你

【魏白】Episode

伪现实
勿上升真人
严重ooc
没有加糖的小甜(?)饼


白敬亭又一次在半夜里醒来,最近他很浅眠。他睁开眼慢慢适应周围黑暗的环境,魏大勋的手臂正搭在他的腰间,睡的正熟。

他俩在一起第三年了,彼此的习惯也相互了解了个透。白敬亭想起刚在一起时的那段时间,自己特别依赖魏大勋,同居之后睡觉时身边若没有这个人,睡眠质量明显下降。

他不知道最近自己闹什么毛病,近半年来,小吵不断,大吵的频率保持在一个月一两次。明明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就不多,工作的缘故使两人几乎忙成了空中飞人。其实不是魏大勋的错吧,是自己总莫名其妙发神经。

比如看到魏大勋和哪个女演员又接了吻戏;比如看到公司要求他又要和谁在电影宣传期炒一波热度;比如看到热搜上魏大勋上综艺和谁又有了蜜汁cp感……其实他知道这再正常不过,更何况娱乐圈日新月异,每一分钟的热搜都有在不断更新。

可他还是无法停止那根敏感的神经去思考,揣摩魏大勋的心情。他在和别人亲近的时候,会不会也动心呢?特别是女孩子。

如果不是魏大勋在上综艺节目时候被“逼婚”,他也快忘了魏大勋也到了该好好谈个恋爱再步入婚姻的年纪了。而不是跟自己耗在这里,在兼顾事业之余还要花费精力来安抚自己多余的不安。

他借着射进窗台的月光,模糊地看到魏大勋的睡颜,这个人太温柔了啊。白敬亭知道自己的性格有时会闷着,什么话都烂在心里。甚至被眼前这个男人惯得有些任性,会在他面前耍些小脾气。

这半年来的争吵让两人都有点神经衰弱,魏大勋大多数都在包容他,尽可能减少恶语相向的事发生,不论怎么说,吵架总是伤感情的。白敬亭也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热搜之类无谓的内容要吵架,是他觉察到魏大勋最近对自己越来越疏离。

譬如不再需要自己再为他做些日常琐碎的活儿。魏大勋突然不再像往时一样依赖自己帮他烫西装,也不需要自己再为他思考如何搭配衣服了。即使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魏大勋也只会轻柔地捋自己的头发,温柔地笑着说:“快睡吧。”

你看,换做以前他准像只大金毛一样趴在我身上,试探性地轻吻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坏笑着问我“做吗?”现在魏大勋清心寡欲得让我误以为他瞒着我出家了,再加上那些绯闻,更是火上浇油,从单纯因为恼怒而吵架演变成刻意要找他吵架。

仿佛那样就可以令我忽视掉他对我的种种冷淡的行为,是厌倦了对吧?是想分开了对吧?

白敬亭是个挺被动的人,就像分手也不愿主动去提,不,他根本不愿去想。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还喜欢魏大勋。可是他的恋人,依旧用温柔筑起一道墙来掩盖他心中所想。他也不懂如何拆下这座墙,心情浮躁起来吵架更是愈演愈烈。

有次白敬亭气急之下摔了他俩一周年时订做的马克杯,魏大勋用力抓过白敬亭的手臂“你最近脑子到底在想什么?”白敬亭毫不示弱地瞪着他,也不说话。

魏大勋看他这副模样,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开了白敬亭的手臂“没事的话,早点休息吧。我还需要去趟剧组。”说完转身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就出门了。

那句话…潜台词是在说自己无理取闹吧?白敬亭看着满地的碎片,自己竟然完全毁掉了啊…如同自己逐步在毁掉和魏大勋的过去一样。

仅仅是因为自己一厢情愿的在胡乱的猜想引起的争吵,魏大勋才是无辜的一方吧。

白敬亭最近才杀青了一场戏,意外地得到一个小长假放松。无奈魏大勋最近有出新剧上档,处于宣传期的他综艺,采访,见面会轮流跑。昨晚睡前俩人躺床上的时候,魏大勋不忍心留他一人在家吃饭,问他要不要明晚等他完成工作后一起吃。

白敬亭显然还困在那个“魏大勋厌倦这段感情”怪圈中,冷淡地回答道:“不耽误你工作,你忙吧。”魏大勋听到他的语气愣住了,他已经很久没听到白敬亭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了。带着疏远和冷漠。

他不喜欢这样的白敬亭,那样的白敬亭跟自己之间仿若隔了几百万光年的距离。魏大勋从背后揽住白敬亭,轻柔地把唇覆在他的后颈处。白敬亭只觉得有些痒,但他任由魏大勋抱着一动不动。

魏大勋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是拿躺尸的白敬亭没办法。“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白敬亭听见这话终于肯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被灯光染上了几分暖意。“其实你……”他皱着眉看魏大勋,“你没必要对我那么好的。”

魏大勋被他这话吓了一跳,随即大脑充满了问号,小白又接新剧本了?这是在对戏吗?白敬亭看他惊讶和疑问的神情,心又沉了几分。他不想就这样挑明,他贪恋这个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还有他对自己的一切宽容与温柔。可你明明是很厌倦这样无理取闹的我吧。

魏大勋对上白敬亭看向自己的复杂的眼神,以为是他入戏太深。实在觉得是可爱,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为了防止白敬亭跳起来打他,迅速地关了台灯抱住白敬亭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很晚了,快睡吧,晚安。”

白敬亭被他这波操作搞得有点懵,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处于恋人温暖的怀抱中。白敬亭突然不想花费脑力再在这怪圈里思考这个破问题。空调的温度被调得有点低,白敬亭往魏大勋那边又挪了挪,至少在此刻,枕边人身上的温度是切而实在的。于是他亲了亲魏大勋的下巴,小声地说了声“晚安。”


新剧宣传期自然会被网友们各种拉郎配,更别说魏大勋自带有和谁都速配的属性。白敬亭刷了会儿微博,都被魏大勋的剧宣刷屏了,毕竟真人就在家里,再看那些高清饭拍图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搜魏大勋的新剧看,已经更新到快一半了。这部剧讲的是一位律师的热血奋斗史,看点之一还有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线。两人从相识相知相惜到相爱,没有狗血的车祸和失忆,一切水到渠成。更要命的是,两位主角的演技在线,外表和气场上意外地相配。看得白敬亭都要觉得他俩再演下去就假戏真做了。

他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指在数字五和六的中间。魏大勋七点结束剧组宣传见面会,现在从家到现场大概也就一小时车程,干脆去找他一起吃饭得了。白敬亭随意套了件白色的外套在身上,揣上车钥匙和手机就风风火火出门了。

一小时后,白敬亭到了现场。粉丝和记者都拥在门口,进去是不可能的了。出门太急,帽子和墨镜之类用于遮脸的东西都没带,幸好车上备有口罩。不然被记者拍到白敬亭还来参加魏大勋新剧发布会,cp榜热度怕不要被刷到登顶了。

说到这里,白敬亭归根结底还是要怪自己气在一时,你问气什么?还不是气魏大勋和他的新·荧幕cp太配?白敬亭正琢磨怎么从后门进去,不过一没员工证,二没提前打招呼的,混进去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见面会也快结束了,等会也没什么。

十分钟后,人群明显有些躁动,应该是演员们准备出来了吧,白敬亭想。果不其然,白敬亭一眼就看到魏大勋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大概是身高优势,魏大勋看到门外一个高瘦的身影,他只一眼就认出是谁。跟身边剧里的搭档们打趣道:“哟,我还看到了男粉,看背影挺帅的,谁家的认领一下?”几乎全部人都随着魏大勋的视线望去,183的身高在大多数女粉丝中还算惹眼。

去你的吧魏大勋。白敬亭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白敬亭在众目睽睽下只好摘下口罩尴尬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热搜躲不过了。

魏大勋穿过人群一副好哥们儿似的揽过白敬亭肩膀:“还知道来看哥哥,今晚请你吃饭。”白敬亭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客气客气,今晚火锅走起。”

说完和媒体还有粉丝打了声招呼走了,毕竟这种场合还是以宣传新剧为重,粉丝大多也是奔着各自的爱豆来的,若是喧宾夺主就不厚道了。

八卦新闻的记者从来不会放过任何明星间交往的信息:“请问大勋,你和小白是什么关系啊?”这句话歧义很严重,若说只是好兄弟不免被怀疑有敷衍的成分。像这种问题只能给一个半真半假或一语双关的答案“我和白敬亭?就是大勋花和敬亭山的关系啊。”这算什么答案?记者看不透他这心思,只好放过他继续下一个问题。

好不容易结束难缠的记者们各种问题,魏大勋和剧组打了个招呼,说临时有事今晚的聚餐就不去了。剧组的人心里门儿清,默契地放过他只说要他改日请吃饭。

魏大勋在停车场找到白敬亭的车子,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你可太慢了。”白敬亭单手操控着方向盘把车从车位开出来,“没办法嘛。倒是你,昨晚又说不和我一起吃,今天还来现场找我。果然是农夫山泉有点甜,男人的话有点悬。”魏大勋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白敬亭表示拒绝搭理这个戏精。

两人坐下后点菜,魏大勋把菜单都交给白敬亭做主:“随便儿吃,哥哥买单。”白敬亭当然也不会客气,基本把店长推荐款都点了个遍。魏大勋笑着问他:“这么饿?中午没吃吗?”“没呢。”白敬亭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汤底已经上桌了,两人隔着水雾就这样相看。

白敬亭受不了他看向自己时专注又温柔的眼神,心里那个疑问又冒出来了,他总觉得他此刻对自己的温柔都是假的。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习惯了包容自己的种种,算不上善解人意的我总让你很苦恼吧。这样想着率先移开视线,把目光落在牛肉丸上。

“小白,我给你烫!”魏大勋利索地把牛肉丸倒进热汤滚滚的锅里,白敬亭喊了四听啤酒,又突然想到和魏大勋要开车回家,只好再麻烦人家取消了。“我不喝,你喝吧。我来开车好了。”

魏大勋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白敬亭点点头,低头认真扒拉碗里的肉,往嘴里灌了几口啤酒。想把闷在心里的关于魏大勋的疑问都灌进肚子里。

他抬头看魏大勋正看着自己,一顿饭下来几乎没动过筷子。“你又减肥呢?”白敬亭问他,“没办法,这几天都要出活动。”魏大勋无奈地笑道。

白敬亭瞥了他一眼“扫兴。”说完往魏大勋碗里夹了几块鱼肉,“鱼肉含脂量低,多少吃点,大不了陪你跑步去。”语气里带着些强硬,白敬亭感受到魏大勋惊喜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喝酒。

一顿饭下来,白敬亭吃得很是知足,两人打算去压马路消消食。街上人不算很多,初秋的风拂来是凉爽宜人的,正好吹散些白敬亭身上的酒味。两人挨着手臂走在一起,肩膀每走一步就相互碰一下。

白敬亭本身就喝了酒,头有些晕乎,被这样撞几下更是觉得脑袋晕。所以他和魏大勋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谁知魏大勋一把拉过白敬亭的手揣衣兜里,把白敬亭酒吓醒了几分,低声吼他:“你疯了?!快放开!”一边拿身子挡住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魏大勋把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扣在白敬亭头上:“乖,就是突然想牵了,等会就放开。”白敬亭心里不是滋味儿,“你没必要做这些。”

魏大勋用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掌心:“我不对你这么做对谁做?”白敬亭盯着他不说话,眼角开始慢慢泛红。魏大勋看不得他这样,拉着他走进一个暗巷里。白敬亭背靠着墙,别过脸微抬着下巴,眼睛里的水光闪烁着。

魏大勋搂过他的腰往自己身上靠:“脏呢,别靠。”白敬亭一听,偏往墙上靠:“怎么着?还知道嫌我脏了?”魏大勋被他这种赌气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不是…你…”他伸出手指抚摸着白敬亭的耳廓:“你最近怎么了?能和我说说吗?”

白敬亭终于肯正过脸对着魏大勋,借着几分酒意想着破罐子破摔算了:“你这么问,是想要我先提分手吗?”魏大勋被他清奇的脑回路弄得有点懵,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听到了“分手”这两个字,魏大勋紧皱着眉问他:“分什么手?”

“你不是已经厌烦我了吗?你不需要这么负责地扮演着恋人这个角色的…”白敬亭红着眼眶自顾自地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魏大勋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白敬亭误解,他握着白敬亭那只手紧了紧:“我做了什么让你有这个误会?”

白敬亭想把自己的手从魏大勋手里抽出来,无奈魏大勋握得太紧。只好放弃:“是你先疏远我的啊,你的事都不让我管了。西装不让我碰,搭配也不问我意见了,你发微博的照片也用不着我拍了。你他妈…”白敬亭越说越气,更多是气自己无风起浪。“你他妈连床都不跟老子上了!”

魏大勋完全被他这话说愣住了,白敬亭看他这副呆鹅样:“怎么着?说中了是吧?要分手就分手,有什么大不了?!”话毕就要走,被魏大勋猛地拉回他的怀里。“你干嘛?霸道总裁的戏演上瘾了是吧,老子又不是女人!”

白敬亭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瞪着他。魏大勋实在被自家的猫给萌到了,现在这种样子摆明是在闹脾气啊。“白,小白,敬亭…”魏大勋讨好地亲他脖颈“不是你想的那样…之前我们不是总吵架吗,你那段时间又挺浅眠。我以为你工作压力太大了,我那些烫西装,搭配衣服什么的破事不想再让你费心力了。”

白敬亭听了半信半疑,好看的唇形抿成一条直线。魏大勋继续顺毛:“至于那个…我怕你工作压力那么大,晚上再不好好休息…更受不住啊……”还挑逗性地舔了舔白敬亭的耳珠。“你混蛋。”白敬亭被他撩得猝不及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

魏大勋看他不气了,抱着白敬亭吻他的眼睛,轻啄了好几下眼尾那颗泪痣。“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误会了那么久。”他自责地喃喃道。

白敬亭捏着他的脸不让他再亲:“谁让你亲了?”“好好好,不亲了不亲了…”魏大勋委屈得像条大金毛耷拉着耳朵。白敬亭小声地说:“不是亲那里,嘴在这儿呢。”魏大勋听到这话,脑子被“我又初恋了”“我家小白太可爱了吧”“可爱…想……”等等刷屏了。

魏大勋按着白敬亭的后脑勺亲了上去,白敬亭感受到他很缓慢而仔细地吻着自己,像在亲吻一个瓷娃娃一样,容忍着些什么,但动作依然小心翼翼。这是一个啤酒味的吻。魏大勋想。“回家吧。”白敬亭亲了一口魏大勋的嘴角,凑过去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鼻尖。“好。”

当晚两人做了些令人脸红耳赤的有氧运动之后,魏大勋伏在白敬亭耳边问他之前是真的因为压力太大才总跟他吵架的吗,白敬亭运动过度后明显带着倦意,眼睛都睁不开:“当然不是。”

魏大勋不断追问道,吵得白敬亭都睡不着。“是因为你感情戏演太好了!”魏大勋听了马上get到他的意思了,合着是因为吃醋了。忍不住逗他:“白,吃醋了?”

白敬亭翻了个白眼,红着耳朵转过身去背对着魏大勋。“明知故问。”魏大勋凑过去从背后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头发。“我很爱你,晚安。”

大概过了一分钟后,魏大勋听着白敬亭平缓的呼吸声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结果那边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我也爱你…晚安。”


FIN.

写不出他俩万分之一的好
或许会有后续?( ̥́ ˍ ̀ू )

/洵玥 无题

有私设 ooc属于我 小学生文笔
几个月前的产物…占tag致歉

宇文玥坠入冰湖后终究还是没死,他被一个小姑娘救起来了。他寒疾复发,只是那冷得刺骨的湖水也让他失明了。救他的小姑娘不知给他用了什么药,让他休养了一个多月就感觉好多了。只是那小姑娘是个哑巴,她在他手里比划了很久,宇文玥才知道她叫青水,被仇人追杀,仇人放火烧了她全家,只有她逃了出来。她说那火烧毁了她的嗓子,烧伤了她半张脸,也把她的心烧死在那场大火里。躲在深山中一个人隐居。宇文玥终日坐在竹椅上,眼睛被一条白缎蒙着。青水每天都会蹲在他椅边用手指在他手上写字,问他现在长安城里是怎样一副面貌,有什么好玩的玩意…只是从未问过他的身份。宇文玥一一回答,只是从来不笑,语气波澜不惊,似乎说的不是好玩的事情只是在念书一般。青水倒听的津津有味,每次都意犹未尽在他手里写道“明天也可以继续讲故事吗”这句话,宇文玥也总会回答可以。
天气转暖,宇文玥的身体也有所好转。脸色也没有那么苍白了。只是他依旧少言寡语,说话时稍动的嘴角仿佛都带着冰霜。有一日青水问他有认识过什么特别有趣的人,宇文玥怔了怔,回答:“有。”青水又写“可以和我说说他吗?”宇文玥稍稍启唇“他…是我曾经的好友,他是个…很…特别的人…你倒也有点像他,很开朗。”青水没有再往下问,只是写道“那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刚刚提起他时公子竟然笑了呢。”宇文玥抿了抿嘴,“是吗…”
枉我满腹经纶,读过诗篇万千,竟说不出一句形容你的话。

跟青水相处一段时间宇文玥发现她是个挺活泼的姑娘,从她在手里写字时用的语气词就可以感受出来。她问他会不会嫌这里无趣,嫌她话太多,后来青水说那是宇文玥第二次笑,第一次是因为提到那位“特别的人”。宇文玥摇摇头:“我还怕你嫌我太闷了”
另一边。“不要!”燕洵在睡梦中惊醒,回过神来已是一头冷汗。九幽台是他的噩梦,在某种方面来说宇文玥也是。距宇文玥坠湖那事已经快一年了,但他总反复梦见那日宇文玥坠入湖中,一次又一次,他甚至能听到他心跳骤停的声音,寂静无声,世上再无宇文玥。“燕洵?”门外响起楚乔的声音,他胡乱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水下床开门“怎么了?”楚乔直直地盯了他一会“你这是…做噩梦了?”“嗯”看到楚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道“你这是有什么事?”楚乔借着月光看到燕洵略带疲惫的脸,无声叹了口气“没什么,听到声音过来看看你。”“没事就回去吧,我也要继续睡了”燕洵关门转身入了屋。

已是深秋,宇文玥的寒疾从初秋时就逐渐加重了。靠在床边咳嗽不止,青水不知从哪弄来的狐裘披在他肩上,又把门窗关上。但是仍是不见他有任何好转。“公子不如我送你回长安城吧,这里的冬天我怕公子的身体实在受不住。”她在宇文玥的掌心写道。“不用了…咳…或许是我命数至此…咳咳…”青水再不回答,只是帮他把狐裘围得紧一些。入夜,静谧的一束月光洒在宇文玥的半张脸上,青水走近盯着他的脸许久不说话。转而蹲在宇文玥床边,在他手心写下一串字,在她以为宇文玥真的睡着了想起身走开时,她听到宇文玥说“对不起。”青水帮他掖紧了被角,轻轻地在他手上写道“好”
他宇文玥并不是傻,他虽从未问过那日青水拿回来的狐裘是从何处来的;从未问为他治病的上等药材是何处来的;于他换洗的舒服衣物是从何处来的…不代表他不知道。深山里,哪来这种东西呢?
“公子愿意一直和我这样生活下去吗,我可以带你走。”那是青水在宇文玥掌心写下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可以。我已有心悦之人,我不能带着对那个人满腔的喜欢去祸害其他人。

楚乔正在屋里来回踱步,今年的深秋的确比去年要冷。再过几日就是立冬了,不知道宇文玥的寒疾…正在此时,燕洵推门而入。开门见山道“叫我来什么事?”楚乔定了定心神,决定还是把事给燕洵交代了好。“燕洵,虽然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我还是得告诉你…宇文玥没死。”那一刹燕洵的脸出现了极其复杂的神情,有喜悦,有愧疚,有愤怒…“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他没死,在那时我就派人救下他并一直保护他了。”楚乔冷静地说。燕洵皱紧了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凭什么把他藏起来不让我知道?”楚乔扯了扯嘴角,略带讽刺地直视他的双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你要我把他送到你面前让你再杀他第二遍吗?”燕洵被问得一怔,低下头“可你明明知道我…”楚乔轻笑一声“知道什么?知道你夜夜噩梦,对他念念不忘?我可还能再相信你?燕洵?”燕洵抬头碰上她带着怀疑又不安的目光,他把嘴唇抿成一条线。许久,“他…还好吗?寒疾…”燕洵迟疑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问宇文玥的事。“我叫你来就是想跟你谈这件事的,过几日就要立冬了,我怕…他挺不过深山里的寒冬。我想…”“接回来”燕洵坚定地说,或许前一秒他还是迟疑的,可他是害怕的。他害怕那个人再离开他一次,他害怕那个人真的会死,那个时刻都表现得毫无弱点的人。所以他不能,也不敢让那个人再出现半点差池。“什么…?”楚乔似乎没完全明白他的意思,“我说…把他接回来,由我去。”燕洵看了她一眼,大步走出屋外。
第二日天还未亮。“楚乔楚乔,今日我们可以出发了吗?”燕洵一早就敲开楚乔的门,生生把她吵醒。她也未曾料到燕洵这么猴急,只好匆匆吩咐下人安排马车天亮就出发。看着燕洵的笑,不由得觉着有些晃眼,似乎是很久…很久没有看过燕洵这样笑了。“可以啊,昨夜无云,料来今天天气应不错。”楚乔也笑着跟他说。燕洵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她,“那…我今天这样穿可以吗?”楚乔轻笑出声“可以可以,你倒不如快想想怎么面对宇文玥,想这些不着调的做什么?”两人翻身上马,马不停蹄出了城。“这个我想了啊…我想了整夜…可我该怎么做还是没想出来。”燕洵又拧紧了眉心。“若他不愿意回来,该怎么办?”楚乔转头看他,“那我就告诉他,他欠我的债还没还完。”燕洵看了楚乔一眼,自信地扬了扬嘴角。

宇文玥在竹屋前的一小块空地晒太阳,让他稍微有些暖意。青水在屋里做午饭,饭菜的香气钻进他鼻里,令他心情又愉悦了些。

两人赶了大半的路程,燕洵看到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指着问道“是那边吗?”楚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方向看来,是了。”说完继续不加歇息地赶上去。

此时宇文玥和青水正在吃饭,青水却突然站起身,朝外快步走去。宇文玥听到门口风铃一响,他便知道她出去了。青水时不时毫无交待地突然走出屋,他倒也不问,权当是她突然记起要喂养院里的家禽。

竹林。“见过楚乔姑娘,西凉王。”青水恭敬地朝二人行礼。“青水姑娘,公子他如何了?”楚乔下马,朝她点头示意。“公子自初秋来寒疾愈加严重,今日似乎好转一些。”楚乔看了一眼燕洵,“既然如此,我想今日就带他回去,你看如何?”她把询问的眼光投向燕洵。燕洵扯了扯马绳“看情况吧。”楚乔又吩咐青水“你先回去吧。”“公子迟点吃完饭便会出庭院晒太阳,两位到时再去可能会比较好一些。”青水说完便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竹林中。

饭后宇文玥果然在庭院享受午后难得的阳光,不久竟在阳光底下睡着了。楚乔和燕洵来到时就刚好瞧见他睡着的一幕。燕洵尚未走近他,只是远远看着,保持一定的距离。宇文玥整个人消瘦了不少,眼睛被白缎蒙上,许是失明了。平日里握弓箭时有力的五指现在却变得苍白无力,紧紧地抓着狐裘的边缘披在腿上避免滑落。至于那双腿…也应是废了。阳光洒在他身上,可却把他映得如此虚弱,似是下一秒就要消失。燕洵很想过去抱住他,或者只是握一握他的手,哪怕只是碰到他的发丝,也可以。人兴许都是这样,见不到时念着,见到时又得寸进尺,想拥抱,想占有。一时两人都不动,直直望着睡着了的宇文玥。
青水从屋里出来,刚好碰着宇文玥醒了。蹲在他椅边像平常在他手心写道“公子,有人来看你。”宇文玥没说话,兴许是料到了是何人前来。楚乔上前一步,帮他把狐裘盖紧些“听青水说,最近你的寒疾加重了。”“还好。”宇文玥把头转向燕洵的方向,“西凉王也来了?”他淡淡问道。燕洵一愣,快步走到他身边“来了。”宇文玥感到上方的阳光被那个人遮住了一大半,似是有些不悦:“进屋吧。”他扶着青水的手臂吃力地站起来,燕洵看他苍白的脸渗出些许汗,实在不忍。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横抱起他,“你…”宇文玥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住了。燕洵抱起他毫不吃力,只觉得他实在轻飘飘的,不由地又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好是心疼。
小心地把宇文玥放在床榻上,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用手指轻拂过他遮住眼睛的白缎。
“恨我吗?”“不恨,这是我欠西凉王的,该还的自是要还的。”
“那你的命可真是值钱,抵得过我全族上下所有的人命。”燕洵盯着他的脸,自顾自说着“都道一命抵一命,你宇文玥,又有多少条命?”宇文玥自若说道“那西凉王…又想我死多少次?”
此时楚乔和青水进屋,几个人只沉默地坐着,各怀心事。“燕洵,我跟你出去说下话。”楚乔和燕洵便出到屋外去了。
于是屋内就只剩青水宇文玥两人,“不说说话吗,我都没听过你的声音。”宇文玥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青水被他说的话怔住了,没反应过来“公子。”她的声线是沙哑的,像是深秋枯树上的乌鸦的叫声,刺耳且让人觉得胆寒。她从容不迫。“嗯。”宇文玥应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俩人沉默了半柱香时间,终究是青水先开口。她像平日里蹲在宇文玥床边,对他轻声道“公子,今日楚乔姑娘大概是要将您带回去了,您…不愿走的话就跟我说,我可以带您走。”她依旧一副恭敬的模样。“没关系了,好意心领了。”
“马车在路上出了点问题,我先回去安排一下其他事宜,你在这陪他一晚吧。明天我带人来接你们。”楚乔看了燕洵一眼,带了点询问的意味。“好。”燕洵痛快地答应了。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睡着,不曾说过一句话。只是三更时分温度骤降,宇文玥下意识往身边有温度的地方蹭,燕洵已经很久没有睡那么沉了,这一年更是如此,却也被他蹭醒了。看他手脚冰冷,就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感受到宇文玥脸贴着自己的脖颈处,感受到热量的宇文玥也顺便挨得更紧些。燕洵感受到他的小动作,嘴唇贴紧了他的耳垂蹭了蹭,满意地抱着宇文玥入睡。
第二天大早,宇文玥很早就醒了。发现自己跟燕洵贴得几乎一张纸都夹不进,想把身体往外挪点,却发现燕洵的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腰,怎么都挣脱不了。“这么早起床干什么?”燕洵被他的动作弄醒了,声音略带沙哑。宇文玥皱着眉看着他“放开我。”燕洵挑了挑眉“哦?你昨晚抱我抱得那么紧怎么不说放开?”宇文玥难得地红了脸“胡说些什么!”他推了推燕洵,支起身子坐起来,燕洵往他那边靠了靠,手臂毫不客气地搭在宇文玥身上。“还早呢,我再睡会。”说完又睡过去了。宇文玥感觉全身因为身旁这人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变得僵硬起来。真是…太奇怪了…
…………
自回到城里后,燕洵给他重建了青山院,一砖一瓦都未曾改变,就连苍梧鸟也还在。他的双腿也逐渐好转,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只不过走得也慢些,不能久站。至于眼睛…看东西仍旧模糊重影更也怕光。所以那白缎也未曾摘下过。院里院外也有不少人防守,燕洵这是想…困着他吗?宇文玥也没有动过离开的念头,不然当初也不会一声不吭跟他们回来。燕洵几乎每日都过来一趟,有时甚至在这里过夜。有次他问醉酒的燕洵“西凉王没有妃子吗,怎日日闲得过来找我这大魏罪臣。”燕洵没说话,只是紧紧抓着宇文玥的手,本温顺地躺在宇文玥的腿上,突然支起身来,隔着白缎轻轻吻上了宇文玥的眼睛,他感觉到燕洵的嘴唇在颤抖,感受到燕洵握着他的手变成了与他十指相扣。“不…不要别人…”燕洵说话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带着颤音。宇文玥只觉心中有根弦被撩拨了,低头不语。过了会把不知何时睡着了的燕洵平放在床上,刚想摸索着走开的时候却被燕洵拉过,半个身子压在燕洵身上,“走什么?一起睡吧,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睡过多少次了。”燕洵低笑一声,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这边揽了揽,把下巴抵在宇文玥的头顶上,闭上眼带着整日的疲惫睡去。
大半夜宇文玥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额上都是冷汗,把浅眠的燕洵吓醒。“玥儿?你怎么了?”宇文玥紧紧握着燕洵的手,燕洵用手把他的汗抹去“哪里难受?玥儿,你跟我讲啊。玥儿…”宇文玥此时只感觉大脑嗡嗡地响,靠着一丝力气靠在燕洵身上,“你别…你…抱抱我…”燕洵听话地连忙抱住他,双手触摸到他被汗水浸透的衣衫。一脸担心地看着他“我给你传太医好不好?我在这里,哪儿都不走。”宇文玥胡乱地亲吻着燕洵,从锁骨往上摸索到他的嘴唇,轻轻地贴上去,再没动作。宇文玥没动作不代表燕洵就不打算动,燕洵按着宇文玥的后脑勺,侵略性地亲吻着他。舌尖划过宇文玥柔软的唇瓣,燕洵清楚地感受到怀里人一颤。终究是怕吓到他,不舍地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揉了揉他的头发,紧紧地抱着他。
宇文玥平静下来后。“燕洵…我做梦了…”“做什么梦了?”“梦里我们没有说话,我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我觉得是你。”燕洵轻笑一声“梦里我做了些什么啊…你就觉得是我?”宇文玥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因为我…想亲那个人…”燕洵愣住了。捧着宇文玥的脸,雨滴般的亲吻印在他的眼睛上,鼻尖上,最后停留在唇上。辗转数个轮回,燕洵突然停下来,把头埋在宇文玥的脖颈处。“怎么了?”宇文玥摸了摸燕洵的头,“我想要你…”燕洵在他的耳边说道,“很想很想…”低沉的男声带这些要命的性感,蛊惑着此时的宇文玥。“好…”
燕洵的手探进宇文玥的薄薄的衣衫,手指划过他好看的蝴蝶骨,揽上他的腰,细得实在让人心疼。燕洵的吻开始很轻,渐渐变得富有占有欲起来。看到宇文玥脸上平时不会有的红晕,把身子压在他的上方,轻咬他的耳垂。“唔…”宇文玥不受控制地轻喘出来,燕洵感觉自己心里那条防线似乎…倒塌了。
………
“当日你说的宇文玥欠你的债,你真的想要他还?你让他如何还清?”楚乔有一日问道。
(轻笑)“天真,情债哪是那么容易还得清的?”燕洵轻啜了一口茶,看着不远处正在桃花树下闭目养神的宇文玥。站起身来,走到宇文玥面前,弯腰把宇文玥横抱起来“玥儿怎不进房里睡?”“午后阳光甚好,进屋干什么去?”宇文玥有些许不满地撇了撇嘴。燕洵忍不住亲了一口怀里人,在他耳边轻声道“干你。”
宇文玥稍稍睁开眼,瞥见那人上扬的嘴角和枝头的盛放的桃花。